里面是几片竹叶,几朵干花,几根细须。
他闻了闻,有股淡淡的苦味,还有一丝凉意,像薄荷,又不像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药。”娇娜说,“给你治病的。”
“我没有病。”
“你有。”娇娜看着他,眼睛很亮,像竹子上的露水。
“你的心在替你扛很多东西。
扛久了,身体就累了。
它在告诉你,歇一歇。”
钱彬把布包收好,放进千机带里,和青鸩给他的毒药放在一起。
毒药是冷的,这些药是温的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娇娜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但很真,像竹叶上的光。
“你是大夫?”
钱彬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的手。”娇娜指了指他的手,“你的手指上有茧。
不是握笔的茧,是握针的茧。
你也给别人治过病。”
钱彬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确实,食指和中指之间有薄薄的一层茧。
是青鸩教他扎针的时候磨出来的。
他以为没人会注意。
他一直以为,这些茧藏在眼镜后面,藏在沉默后面,藏在一句句“我没事”后面。
但这个姑娘,一眼就看到了。
“我不是大夫。”他说,“还在学。”
“那你学得很快。”娇娜转身走了,“留下来吃饭吧。
我去准备。”
饭做好了。
竹笋,野菜,蘑菇,还有一碟腌萝卜。
没有肉。
娇娜说,她不吃肉。
李煜问为什么。
她说,动物会疼。
李煜就不问了。
但他夹了一筷子竹笋,嚼了嚼,眼睛亮了。
“好吃!
这笋怎么做的?
又脆又甜,还不涩。”
“用露水泡的。”娇娜说,“早上太阳出来之前,去竹林里接竹叶上的露水。
接一碗,把笋切片泡进去。
泡到中午,捞出来,用盐拌一下。
就好了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
好吃的东西,做法都不复杂。”她夹了一块野菜放在赵真真碗里,“这是蕨菜,用淘米水泡过,去了涩味。
你尝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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