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。
不是腻的,是冷的。
像冬天的风,像刀子的刃。
“你们就是赵真真?
我听说过你们。
你们从华亭县来,救了成明的儿子。
从太原府来,放了画皮鬼。
从淄川来,破了画壁的幻境。
从莱阳来,送了公孙九娘的信。
从河边来,帮了王六郎。
从山里来,带了田七郎。
从清河来,劝了柳望舒的儿子。
从金陵来,报了慕容皎的仇。
从阴间来,告了范文程的状。
从竹林来,救了辛十四娘。
从花山来,见了婴宁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箱子前,从里面拿出一锭银子,扔在地上。
银子落在青砖上,叮的一声,滚了滚,停了。
“你们知不知道,华亭县的促织税,是我定的。”他又拿出一锭,扔在地上。
叮。
“太原府的画皮鬼,是我放的。”叮。
“淄川的画壁,是我开的。”叮。
“莱阳的乱坟岗,是我埋的。”叮。
“河边的柳树,是我砍的。”叮。
“山里的野猪,是我放的。”叮。
“清河县的柳望舒,是我逼的。”叮。
“金陵的赵元朗,是我的门生。”叮。
“阴间的城隍,是我的朋友。”叮。
“竹林的皇甫嵩,是我的仇人。”叮。
“花山的婴宁,是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看着地上的银子,看了很久。
“花山的婴宁,不是我的。
她是苏妲的。
苏妲是青丘的假公主。
婴宁是真公主。
苏妲抢了婴宁的位置,抢了婴宁的国,抢了婴宁的命。
你们知道苏妲是谁吗?
她是纯狐氏的。
纯狐守隐。
最会藏,最会躲,最会偷。
她偷了婴宁的命,偷了婴宁的国,偷了婴宁的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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