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参兵部尚书赵德言,贪银五十万两,卖官二十五个,害命二十一条。
臣参刑部侍郎钱明远,贪银二十万两,卖官十个,害命七条。
臣参礼部侍郎孙文正,贪银十五万两,卖官八个,害命五条。
臣参工部侍郎李德厚,贪银十万两,卖官五个,害命三条。
臣参吏部侍郎周文彬,贪银五万两,卖官三个,害命一条。
还有三十一个在地方。
臣请陛下,查。”
皇上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朝堂上的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苦,很涩。
“查。
朕查。
查一个,抓一个。
抓一个,杀一个。
杀到朝廷干净为止。”
星轨震动了一下。
赵真真低头看去,是周景山发来的消息。
【卫铮的耻,是知耻。
他知道朝廷烂了,是耻。
他知道官员贪了,是耻。
他知道自己跪了三年还是没把账递上去,是耻。
所以他跪。
跪到门开了,跪到账递上去了,跪到皇上说,朕查。
他的耻,是干净的。
耻之印,亮了。
贪婪使徒最怕的不是力量,是羞耻。
卫铮让他羞了,他就输了。】
赵真真把铜钱从口袋里掏出来。
铜钱是烫的。
第十九颗字出现了——“耻”。
不是刻上去的,是长出来的。
像卫铮的背,直直的,风吹不倒。
她把铜钱收好,看着卫铮。
他站在朝堂上,手里还攥着那沓纸。
纸上的字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他笑了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赵真真说,“你跪了三年,够了。
该我们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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