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席方平的脖子掐过去。
席方平没有躲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只手伸过来。
他的眼睛闭上了,像快灭的灯。
“等等。”赵真真走过来,站在席方平面前。
“他不知道,我知道。”
冥王的手停了。
“你是谁?”
“路过的人。”赵真真从口袋里掏出天命铜钱,举起来。
铜钱上的字在黑暗中发着金色的光。
仁、义、俭、勇、恭、信、廉、礼、温、良、让、耻、孝。
十三颗字,十三颗种子。
“天庭在南天门以北,凌霄殿以东。
告状的规矩是,先击鼓,后递状,三审三判,终审不终。
受理的是太白金星,审理的是托塔天王,判决的是玉皇大帝。
我知道。
我都知道。”
冥王的脸变了。
不是黑,是灰。
像纸灰,像骨灰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有人教过我。”赵真真把铜钱收好,“教我的那个人,叫周景山。
活了上千年。
去过天庭,见过玉帝,跟太白金星喝过茶。
他说,天庭的规矩,是人间的规矩。
人间的规矩,是心里的规矩。
心里有规矩,到哪里都走得通。
心里没规矩,到哪里都走不通。”
冥王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那里,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。
他的眼睛看着赵真真,又看着席方平,又看着席方平手里的钉子。
钉子上刻着三十六个名字。
每一个名字,都是一笔银子。
每一笔银子,都是一条人命。
“你……你要去天庭告我?”
“不。”赵真真说,“我们不去天庭。”
“那你们去哪里?”
“我们去请一个人。”赵真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毫毛。
毫毛是金的,很亮,像一小块太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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