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叹了口气,说:“换心之后,你还是你。
只是更聪明了。
记住,聪明是用来做好事的。”
“记住了!”朱尔旦连连点头。
换心之后,朱尔旦整个人都变了。
他过目不忘,下笔如神,文章写得连县里的老学究都自愧弗如。
他第一次乡试就中了举人,全县轰动。
朱员外高兴得合不拢嘴,大摆宴席请了三天三夜。
可朱尔旦看沈芸娘的眼神,也变了。
以前他看她,是看宝贝。
现在他看她,是看一件不够好的东西。
“芸娘,你这手,怎么这么粗?”吃饭的时候,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她端碗的手。
沈芸娘愣了一下。
她的手是粗。
从小劈柴、剁肉、洗衣、做饭,能不粗吗?
以前朱尔旦握着她的手说,芸娘的手最暖。
现在他说,粗。
“你这脸,也大了。”他又说,“隔壁王举人的娘子,那脸才叫小,白净,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。”
沈芸娘没说话。
她低下头,默默吃饭。
朱尔旦又说:“你说话也大声。
女人家,要轻声细语,像黄莺儿似的。
你这样,像杀猪。”
沈芸娘放下碗筷,看着他。
她的眼睛红了,但没有哭。
“朱尔旦,你是不是嫌弃我了?”
“没有!”朱尔旦赶紧摇头,“我就是觉得……你可以更好。”
“更好什么?”
“更美。
更白。
更小。
更……像王举人的娘子。”
沈芸娘站起来,走了。
她走进厨房,蹲在灶台前,把脸埋在膝盖里。
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蹲在那里,很久很久。
那颗心表面的暗紫色纹路,又深了一分。
赵真真是在阴间的城隍庙里听说朱尔旦的事的。
宋焘坐在堂上,翻着生死簿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这个朱尔旦,换了心之后,文章写得好,官也当得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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