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笑了。
演武场另一边,铁心正在和铁砧吵架——不,不是吵架,是争论。
“你的锻造手法太老了。”铁心说,手里握着一把刚修好的战锤,锤头上金色的纹路密密麻麻,像蛛网一样覆盖了整个锤头,“意志灌注之后,金属的晶粒结构会重新排列。
你这把锤子的晶粒排列方向不对,应力集中点在锤柄连接处,用不了几次就会断。”
铁砧接过锤子,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他眯着眼睛,用手指摸了摸锤柄连接处。
“你摸得出来?”铁心有些惊讶。
“打了几十年铁,这点手感还是有的。”铁砧把锤子放在铁砧上,拿起锤子敲了几下。
叮叮当当,声音清脆,没有杂音。
“晶粒排列方向没问题。
你多虑了。”
“你用结构洞察看过吗?”
“我没有结构洞察。
但我有手感。”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“行了。”青鸩从门槛上站起来,晃着酒葫芦走过来,“一把锤子至于吵成这样?
送给第三战略局的李定邦局长,他那边需要工具修边疆防御工事。
断了就断了,再打一把。”
铁心和铁砧同时闭上了嘴。
青鸩喝了一口酒。
“你们俩,一个靠眼睛,一个靠手感。
眼睛会骗人,手感会骗人吗?”
铁砧摇头:“不会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青鸩转身,走回门槛坐下,“铁砧说的对,手感不会骗人。
但铁心说的也对,晶粒排列确实有问题。
你们两个都是对的,但你们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。”
铁心和铁砧对视了一眼。
“所以?”铁心问。
“所以你们合作。”青鸩说,“铁心用结构洞察找出弱点,铁砧用手感修正。
一个负责看,一个负责做。”
铁心看了看铁砧。
铁砧看了看铁心。
“行。”两人同时说。
院子中央,钱运来坐在石桌旁,手里转着铜钱。
他的眼睛半睁半闭,嘴里念念有词。
青鸩走到他旁边,坐下。
“今天的运势怎么样?”
“大凶。”钱运来睁开眼,“但凶中有吉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今天会有坏事发生,但坏事之后会有好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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