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从沧州出发时,天色已经近傍晚。
京沪高速两侧的路灯次第亮起,橘黄色的光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斑。
远处的田野在暮色中渐渐模糊,只有偶尔闪过的村庄灯火,像黑夜里的萤火虫。
赵真真靠在窗边,手里还攥着那块温热的岱岳精魄。
“还有多久到天津?”李煜打着哈欠问。
“两个小时。”苏芮看着导航,“预计晚上八点到。
我已经联系了天津守备队,他们会安排住宿。”
“天津有什么?”李煜问。
“狗不理包子。”苏芮笑了,“还有十八街麻花、耳朵眼炸糕、煎饼果子。
天津是北方最大的港口城市,九河下梢,七十二沽。
清末民初,天津是九国租界,留下了很多西洋建筑。
五大道、意式风情区、解放北路……都是那时候建的。”
“九国租界?”赵真真好奇。
“对。”钱彬推了擦眼镜,“1860年第二次鸦片战争后,天津开埠,英国、法国、美国、德国、日本、俄国、意大利、奥地利、比利时九国先后在天津设立租界。
那是屈辱的历史,但也给天津留下了一座‘万国建筑博览馆’。
里世界复刻的时候,第四战略局把那些建筑全部复刻了,连外墙的花纹都一模一样。”
孙清婉坐在后排,三枚水球在她身侧缓缓旋转。
她微微偏头。
“天津的水,是咸的。”她说,“海河连着渤海,海水倒灌,河水变咸。
但咸水也是水,也能感知。”
车子驶入天津地界时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天津的城市风貌和沧州不同——沧州是武术之乡,质朴刚健;天津是港口城市,开放包容。
街道宽阔,建筑中西合璧,中式的飞檐翘角和西式的拱形门窗交错在一起,在路灯下显得格外迷人。
“天津,古称‘海津镇’。”钱彬说,“明永乐二年设卫筑城,是京师东翼的重要屏障。
清代乾隆皇帝曾多次驻跸天津,留下了‘天津’二字御笔。
近代以来,天津是洋务运动的中心之一,也是中国近代工业的发祥地。”
车子在天津站附近的解放北路停下。
解放北路是天津的“金融街”,两侧都是民国时期的银行建筑——花旗银行、麦加利银行、横滨正金银行……每一栋都是花岗岩砌筑,高大的罗马柱、拱形门窗、铸铁雕花栏杆,在路灯下泛着厚重的光泽。
“这是解放北路。”苏芮说,“清末民初,这里是北方的金融中心,汇集了中外银行几十家。
老百姓管它叫‘东方华尔街’。
复刻的时候,第四战略局从原建筑上拓印了每一块砖的花纹,连墙角的苔藓都复刻了。”
李煜看着那些高大的建筑,咋舌道:“这得花多少钱?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苏芮说,“历史丢了,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”
车子在一家老字号酒楼前停下。
酒楼不大,但生意很好,门口停满了车。
守备队的一个年轻姑娘在门口等着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,手里举着一块手写的牌子——“五行传承者·这边请”。
“欢迎来到天津。”姑娘咧嘴一笑,“我是守备队的小李。
住宿安排好了,先吃饭?”
“吃饭!”李煜第一个冲进去。
包间在二楼,窗外是海河的夜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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