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跑得快,他们追不上。
但他跑过的路,留下了深深的脚印。
脚印里有汗水,汗水汇成溪,溪水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赵真真蹲下来,摸了摸脚印里的水。
水是温的,带着咸味。
“他在流汗。”赵真真说。
“他在燃烧。”周景山说,“他的身体在燃烧,生命在燃烧。
他不知道自己会死,或者他知道,但不在乎。”
李煜看着夸父的背影,忽然说:“他跑得真快。”
“比你快。”钱彬说。
“废话,他腿那么长。”
“你的腿也不短。”
“但没他长。”
“你的反驳能力和你的身高成反比。”
“你闭嘴!”
跑了很久,夸父慢了下来。
不是累了,是渴了。
他蹲下来,喝干了黄河的水。
还不够,又喝干了渭河的水。
还不够。
“还有水吗?”他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
黄河干了,渭河干了。
大地龟裂,草木枯黄。
夸父的嘴唇干裂了,血从裂缝里渗出来,但他没有擦。
“还有水吗?”他又问。
还是没有人回答。
他倒下了。
不是摔倒,是倒下。
他的身体像山一样崩塌,砸在地上,震得地面都在颤抖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,看着天上的太阳。
太阳还在跑,他追不上了。
“我追不上了。”他说。
“您追上了。”周景山走到他面前,“您追到了天边。”
“天边在哪里?”
“天边在心里。”周景山说,“您想知道天有多大,地有多广。
您已经知道了。
天很大,地很广。
但您的心,比天还大,比地还广。”
夸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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