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带着苦涩,却也有一丝释然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身体化成了山川,血液化成了江河,骨骼化成了矿石。
他的手杖,化成了桃林。
桃林开花,粉色的花瓣在风中飘,像雪。
“他死了。”李煜低声说。
“他活着。”周景山说,“他变成了桃林。
花开花落,生生不息。”
赵真真走到桃林边,折了一枝桃花。
花瓣粉嫩,花蕊金黄。
她把它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,花香很淡,但很甜。
“不屈意志,收集完毕。”钱彬拿出容器,将桃花放进去。
容器里,桃花在发光。
光很淡,但很暖,像夸父的心。
五人继续向东。
走了一段,前方传来战鼓声。
不是普通的战鼓,是雷声。
不是天上的雷,是地下的雷。
大地在震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涌。
远处的天空变了颜色,不是蓝,不是白,是暗红色的,像血。
“刑天。”周景山说。
“刑天?
那个被砍了头的?”李煜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
“对。
他和黄帝争位,被黄帝斩首。
但他没死。
他用双乳当眼睛,用肚脐当嘴巴,左手拿着盾牌,右手拿着斧头,还在战斗。”
“还在战斗?
打了多久了?”
“从涿鹿之战到现在。
几千年了。”
“几千年?”李煜瞪大眼睛,“他不累吗?”
“累。
但不敢停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停了,就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五人走到战场。
战场上,一个人站着。
他没有头,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愈合,留下一个碗大的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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