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木第一次独自出远门之后,整个人像换了一个。
以前他练刀,是师傅让练就练,练完就歇。
现在不用人说,天不亮就起来,一刀一刀劈到太阳落山。
以前他接光点,是师傅带着接,接完就交给叶巡。
现在自己一个人,背着刀就往北边走,一去就是好几天。
叶巡有时候坐在院子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高兴,也有一点空。
像看着一棵小树苗,不知不觉就长成了能挡风的树。
这天傍晚,阿木回来了。
他手里捧着三个光点,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,像三颗睡着了的星星。
“叶巡!”他推开门跑进来,“你看!”
叶巡接过那些光点,放在心口。
它们融进去,和那七个老光点待在一起。
“路上遇到什么了?”叶巡问。
阿木坐下来,喝了口水。
“遇到一个迷路的人。
不是光点,是人。
跟阿寻他们一样,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叶巡愣了一下。
“在哪儿?”
“北边,一个干河沟里。
他坐在那儿,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”阿木的声音放低了些,“我问他叫什么,他说忘了。
问他等谁,他说不知道。
问他要不要跟我走,他看了我很久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说,‘你心里暖和吗’,我说暖和。
他就跟我走了。”阿木抬起头,“走了很久,他突然停下来,说他想起来了。
他叫阿归,归来的归。”
叶巡的眼眶有点热。
“他回家了?”
阿木点头。
“回家了。
他说,谢谢你。”
叶巡看着阿木。
十七岁的少年,肩膀宽了,个子高了,握刀的手稳得很。
那双眼睛里有光,不是那种年轻人才有的冲劲,是见过太多等待之后才有的沉稳。
“阿木。”叶巡说。
“嗯?”
“你以后不用什么都跟我说了。
你自己决定就行。”
阿木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叶巡说:“因为你也是师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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