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木这次走了整整九天。
第九天傍晚,他推开院门的时候,叶巡正坐在石阶上。
阿木浑身是土,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,脸上有一道结了痂的疤,但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叶巡!”他喊,“你看!”
他把手伸出来。
手心里有一个光点,很小,很弱,像快要灭了的蜡烛。
但它一直在闪,一下一下,像是在说:我还在。
叶巡接过那个光点,放在心口。
它融进去,和那七个老光点待在一起。
那七个人都亮了一下,像是在说:来了。
“就一个?”叶巡问。
阿木在他旁边坐下,接过苏晓递来的水,一口气喝完。
“就一个。
但这个,我等了三天。”
叶巡看着他。
“三天?”
阿木点头。
“它不肯走。
我怎么说它都不肯走。
它说它在等人,等不到就不走。”
叶巡说:“等谁?”
阿木低下头。
“等它儿子。
它儿子走丢了,它一直在找。
找了好久好久,找到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谁,还在找。”
叶巡说:“后来呢?”
阿木说:“后来我问它,你儿子叫什么?
它说叫小光。
我说我帮你找。
它看了我很久,问了一句‘你心里有人吗’,我说有。
它就跟我走了。”
叶巡说:“它儿子呢?”
阿木摇头。
“没找到。
不在我心里,也不在天上。
也许去了更远的地方。”
叶巡说:“那它还等吗?”
阿木想了想。
“不等了。
它说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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