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之前那些一样。”
阿木说:“那明年还能种。”
叶巡说:“能。
种很多。”
阿木说:“种在哪儿?”
叶巡想了想。
“种在窗台上。
种在院子里。
种在那些光点来过的地方。
种在它们住过的土里。
开花的时候,它们就看见了。”
阿木低下头,看着手心里那七片花瓣。
红的,薄薄的,像谁剪碎的红纸。
“那我明年种。”他说。
花落完之后,花托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包,青绿色的,硬硬的。
阿木每天去看,它一天比一天大,一天比一天鼓。
第十天的时候,它裂开了。
里面躺着两颗种子,黑褐色的,很小,和之前那些一模一样。
没有光,但温着。
阿木把它们取出来,放在手心里。
一颗种在窗台上,一颗种在院子里。
“师傅,那颗种在院子里,种在哪儿?”
叶巡指着花圃中央那棵老月季旁边。
“种在那儿。
和那些一起。
明年春天,就开成一片了。”
阿木走过去,在那棵老月季旁边挖了一个小坑,把种子放进去,盖上土,浇了一点水。
土是那些从荒原上带回来的,黑褐色的,细细的,温温的。
那些光点住过的地方,它们记得。
“明年就开了。”阿木说。
叶巡说:“开了。
红的。”
院子里的月季,是春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开的。
不是一棵一棵开,是一片一片开。
十七棵,加上阿木新种的那棵,十八棵。
花苞从枝头冒出来,青绿色的,硬硬的,顶端透出一点红。
没有光,但它们红了。
和普通的花一样,和路边随便哪棵花一样。
但它们不是普通的。
它们是从有光的花上结的种子,是叶巡亲手种的,种在那些光点住过的土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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