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花全开了。
不大,和普通月季差不多大,但红。
红得鲜亮,红得活泼,像把所有的颜色都攒在这一朵上。
阿木伸出手,轻轻碰了一下花瓣。
花瓣在他指尖颤了颤,没落。
“师傅,开了。”
叶巡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开了。”
阿木说:“红的。”
叶巡说:“红的。”
阿木说:“它没有光,但很好看。”
叶巡笑了。
“是。
很好看。”
雷虎从屋里出来,站在窗台前面。
他看了很久,没说话。
然后他伸手,轻轻碰了一下花瓣。
花瓣颤了颤,和碰阿木那一下一样。
“和你爸那棵一样红。”他说。
阿木说:“不一样。
我爸那棵,开了三天。
这棵,会开更久。”
雷虎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阿木说:“因为它是我种的。
我每天浇水,每天看。
它记得。
它会开很久。”
雷虎看着他。
十九岁的少年,眼睛里有光,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亮。
“那就开久一点。”雷虎说。
那朵花开了七天。
第七天傍晚,花瓣开始落了。
不是被风吹落的,是自己落的。
一片一片,从边缘开始卷,卷成一个小筒,然后掉下来。
落在窗台上,红的,薄薄的,和之前那些落瓣一样。
阿木把落瓣一片一片捡起来,放在手心里。
不多不少,正好七片。
“师傅,它会结种子吗?”
叶巡说:“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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