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傍晚,他站起来,走到叶巡面前。
“叶巡哥,我想起来了。”
叶巡说:“想起什么?”
年轻人说:“想起我是谁。
想起我从哪儿来。
想起我等谁。”
叶巡说:“等谁?”
年轻人说:“等土。
等土醒。
土醒了,我就到家了。”
他笑了。
那个笑,和阿光一样灿烂。
然后他化作光点,飘向天空。
停在阿光旁边,不大,但很亮。
阿木蹲在花圃边上,看着那颗新星。
“师傅,又一个。”
叶巡说:“他等到了。
等到了土醒,等到了家。”
院子里又来了人。
从北边来的,从西边来的,从东边来的。
有老人,有年轻人,有孩子。
他们看见院子里的光,就来了。
来了就不走,住几天,想起来自己是谁,变成星星,飘到天上去。
一个接一个,像排着队。
阿木负责给他们盛粥,雷虎负责给他们铺床,小海负责给他们讲故事,讲那些光点的事,讲那些花的事,讲那些土的事。
叶巡负责坐在石阶上,看着他们,看着那些花,看着那些星星。
凌霜每次来都说:“你这儿真成收容所了。”
叶巡每次都说:“他们看见光,自己来的。”
凌霜说:“你不烦?”
叶巡说:“不烦。
他们等到了,就走了。
不占地方。”
第十七天,来了一个老人。
很老,头发全白了,背也驼了。
他站在院子门口,不敢进来,眼睛盯着那些花,一动不动。
阿木走过去,把他领进来,给他盛了一碗粥。
他喝得很慢,比之前所有人都慢。
“你叫什么?”阿木问。
老人说:“忘了。”
阿木说:“你从哪儿来?”
老人说:“从很远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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