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暖和,就不想走。”
海青蹲下来,伸手摸了一下那些土。
温的,和之前一样。
“你爸年轻时候也种过花。
在后山,判官墓旁边。
种了一棵月季,红的。
那土,也是从神狱里带出来的。
你爸说,那土是判官留下的。
判官死的时候,血流在那儿,渗进土里。
他把那些土带出来,种了花。”
叶巡愣住了。
“判官的血?”
“嗯。
你爸说,判官的血是热的。
流了一地,渗进土里,土就温了。
他把那些土带出来,种了花。
花开的时候,红的。
和判官的血一样红。”
叶巡低下头,看着那些土。
黑褐色的,细细的,温温的。
那些从荒原上带回来的土,是光点住过的。
判官墓旁边的土,是判官的血渗过的。
都是温的。
都记得。
“那棵月季,还活着。”叶巡说。
海青说:“活着。
你挖了小苗种在这儿,它的根还在。
判官的血还在。”
阿残在院子里住了七天。
第七天傍晚,他走到叶巡面前。
“叶巡哥,我想起来了。”
叶巡说:“想起什么?”
阿残说:“想起我是谁。
想起我从哪儿来。
想起我等谁。”
叶巡说:“等谁?”
阿残说:“等一盏灯。
等灯亮。
灯亮了,我就到家了。”
他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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