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笑,和之前所有人一样灿烂。
然后他化作光点,飘向天空。
停在红鲤旁边,不大,但很亮。
阿木从屋里出来,看见那颗星星,没说话。
他已经习惯了。
他走到花圃边上,蹲下来,继续数星星。
天上的星星越来越多,密密麻麻的,挤在红鲤旁边,像一群围在大人身边的孩子。
那天晚上,叶巡一个人坐在院子里。
心灯飘在他头顶,光照着那些花,也照着那些土。
那些从荒原上带回来的土,黑褐色的,细细的,温温的。
那些光点住过的地方,它们记得。
判官的血渗过的土,也在后山,在那棵月季的根下,也记得。
“爸。”他在心里喊。
叶凡的声音响起来。
“嗯?”
叶巡说:“判官墓旁边的土,是温的。
海青叔叔说的。
判官的血渗进去了。”
叶凡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棵月季,我种的。
土是判官留下的。
他死的时候,血流了一地。
我用手捧起来,装在袋子里。
带了十八年。
从神狱最底层带出来。”
叶巡的眼眶热了。
“爸……”
叶凡说:“别哭。
那土种出来的花,红的。
判官看见了。”
叶巡低下头,看着那些土。
黑褐色的,细细的,温温的。
他爸带了十八年的土,判官的血。
他带回来的土,光点住过的。
都在院子里,混在一起,分不清了。
“都在一起了。”叶巡说。
叶凡说:“在一起了。”
叶巡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第二天早上,叶巡起来的时候,阿木已经蹲在花圃边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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