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笑,和之前所有人一样灿烂。
然后他化作光点,飘向天空。
停在红鲤旁边,不大,但很亮。
阿木看着那颗新星,已经习惯了。
他蹲下来,继续种花。
凌霜来的时候,花圃边上的土已经铺满了。
从墙角到石阶,从石阶到窗台,全是黑褐色的、细细的、温温的土。
月季苗从土里钻出来,嫩绿的,密密匝匝的,像一层薄绒毯。
“叶巡,你这儿快成花园了。”
叶巡说:“明年就开花了。
红的。
很多。”
凌霜说:“你打算种多少?”
叶巡说:“种到看不见土为止。”
凌霜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你比你爸强。
你爸只会种一棵。
你种了一片。”
叶凡的声音在心里响起。
“她说的对。
你比我强。”
叶巡笑了。
“爸,你也种了。
你种了第一棵。
没有第一棵,就没有这片。”
叶凡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第一棵是你种的。
我种的那棵,早没了。”
叶巡说:“还在。
在后山,判官墓旁边。
长得很高了。
我挖的小苗,都是从那儿来的。
根还在。
判官的血还在。”
叶凡说:“那就好。”
海青拄着拐杖来了,在花圃边上站了很久。
他看着那些月季苗,也看着那些土。
“叶巡,这些土,是从荒原上带回来的?”
叶巡说:“是。
雷虎叔叔装的,小海装的,阿木装的。”
海青说:“土醒了。
醒了就会招人。”
叶巡说:“已经招了很多。
走的走,留的留。”
海青蹲下来,伸手摸了一下那些土。
温的,和之前一样。
“你爸年轻时候也种过花。
在后山,判官墓旁边。
种了一棵月季,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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