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鲤旁边已经挤满了,密密麻麻的,像一条发光的河。
那些光点等到了,变成星星,在天上看着。
土里的光,是它们留下的。
花开的时候,它们就看见了。
“师傅,明年花开的时候,它们会回来吗?”
叶巡想了想。
“不会。
它们在天上,回不来。
但花会替它们开。
红的。
很多。
和它们活着的时候一样。”
阿木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那儿的光透过衣服,亮莹莹的。
“那我心里那些光点,它们也会开花吗?”
叶巡说:“会。
在你心里开。
你看不见,但它们开着。
红的。
和院子里的花一样。”
那天夜里,叶巡在花圃边上坐了一整夜。
心灯飘在他头顶,光照着那些月季苗,也照着那些土。
阿木回屋睡了,雷虎也睡了,小海也睡了。
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他看着那些光丝在土里游走,看着那些月季苗在风里轻轻摇。
月亮从东边走到西边,星星一颗一颗暗下去。
天快亮的时候,那些光丝也暗了,隐进土里,不见了。
但它们还在,在土里,在根下,在那些月季苗的身体里。
它们记得。
花也会记得。
叶巡站起来,腿有点麻。
他扶着花圃边上的石阶站了一会儿,等麻劲过去。
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照在花圃上,那些月季苗的叶子上挂着露珠,亮晶晶的。
他笑了。
“爸。”他在心里喊。
叶凡的声音响起来。
“嗯?”
叶巡说:“天亮了。”
叶凡说:“亮了。”
叶巡说:“花还在。”
叶凡说:“在。”
叶巡说:“那就好。”
他转过身,朝屋里走去。
走到门口,他回头。
那些月季苗还在,嫩绿的,密密匝匝的,在晨光里安安静静的。
那些土还在,黑褐色的,细细的,温温的。
那些光点住过的地方,判官的血渗过的地方,都在院子里,都在一起。
明年春天,花就开了。
红的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