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知道它亮着。
回到家,阿木蹲在花圃边上,正在给那棵判官血的月季培土。
它落了花,枝头又鼓出了新的花苞,比第一个小,但也是暗红色的。
“师傅,它又要开了。”
叶巡说:“它会一直开。
开到冬天。”
阿木说:“那黑雾还敢来吗?”
叶巡说:“不敢了。
花开着,光就亮着。
它怕光。”
雷虎从西边回来,带了一袋土。
他把土倒在花圃边上,用铲子翻匀。
土里混着碎光,很细很细的光丝,嵌在土粒之间,像蛛网,又像叶脉。
“西边那片荒地,光点都走了。
就剩土。
我装了一袋。”雷虎把铲子插在土里,蹲下来,“土是温的。
和之前一样。”
叶巡说:“够了。
这些土种出来的花,会特别红。”
雷虎说:“种在哪儿?”
叶巡说:“种在归墟回廊。
红鲤妈妈那儿。”
雷虎看着他。
“你还要去?”
叶巡说:“去。
那些土,要种在红鲤妈妈看得见的地方。”
第二天一早,叶巡又去了归墟回廊。
这次阿木跟着,雷虎跟着,小海跟着。
四个人,背着布袋,装着那些从西边带回来的土。
心灯飘在叶巡头顶,光照着那些土,也照着那些刚种下去的种子。
他们把土铺在去年那棵月季周围,铺了厚厚一层。
那些光丝从土里渗出来,缠在老月季的根上,缠在新种下去的种子上。
土是温的,光丝是亮的。
叶巡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那些土。
温的,和院子里的土一样温。
那些光点住过的地方,它们记得。
“红鲤妈妈,这些土,是那些光点住过的。
它们变成星星了,在天上。
土里的光,是它们留下的。
花开的时候,它们就看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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