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种的那棵,早没了。”
叶巡说:“还在。
在后山,判官墓旁边。
长得很高了。
根还在。
判官的血还在。”
叶凡说:“那就好。”
海青拄着拐杖来了,在花圃边上站了很久。
他看着那棵判官血的月季,也看着那些光丝。
“叶巡,这花开了,摘一朵,放到判官墓上去。”
叶巡说:“好。
等它开了,我就去。”
那棵判官血的月季,开了整整一个夏天。
一朵接一朵,从不间断。
花不大,但红。
红得发黑,花瓣像浸过血。
阿木每天清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它,数一数开了几朵,落了几朵。
落瓣收起来,晒干,装进布袋里。
“师傅,这些落瓣能种吗?”
叶巡说:“能。
晒干了,里面的种子就能种。”
阿木说:“种在哪儿?”
叶巡说:“种在归墟回廊,种在后山,种在海边。
种在那些光点来过的地方。
花开的时候,它们就看见了。”
秋天的时候,花圃里的月季苗已经长到半人高了。
叶子密密匝匝的,绿得发亮。
那些从荒原上带回来的土,黑褐色的,细细的,温温的,铺在它们脚下。
光丝在土里亮着,缠在根上,缠在叶脉里。
整片花圃都在发光,白天看不见,夜里亮得像一片星星落在地上。
阿木蹲在花圃边上,把手插进土里,闭着眼睛。
“师傅,它们在说话。”
叶巡也蹲下来,把手插进土里。
温的。
他也闭上眼睛。
他听见了。
不是声音,是心里的感觉,像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喊他,喊得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
“它们在说什么?”阿木问。
叶巡说:“它们在说,明年春天,这里会开很多花。
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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