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爸只会一个人待着。
你会留人。”
叶凡的声音在心里响起。
“她说的对。
你比我强。”
叶巡笑了。
“爸,你也留过人。
你留了判官。”
叶凡说:“判官是兄弟。”
叶巡说:“都是兄弟。”
白花的种子种下去第十三天,终于发芽了。
那天早上阿木起来,土面上裂了一道细缝,缝里探出一丁点白。
嫩白的,像一截细细的玉簪。
阿木愣在那儿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师傅!
发了!
白的!”
叶巡走过来看。
那点白芽从土里钻出来,薄薄的,嫩得透明。
土里的光丝缠在它身上,白的、银的,分不清哪是光丝哪是芽。
“它活了。”叶巡说。
阿木说:“它会开白花吗?”
叶巡说:“会。
白的。”
那棵白芽长得不快,但稳。
从白色变成嫩绿,叶子一片一片展开,边缘镶着细白的绒毛。
和红月季的叶子一样,只是颜色淡一些。
阿木每天都要看它好几遍。
“师傅,它什么时候开花?”
叶巡说:“明年春天。”
阿木说:“那要等好久。”
叶巡说:“等就等。
等到了,就开了。”
雷虎从西边回来,又带了一袋土。
土里混着碎光,很细很细的光丝,嵌在土粒之间。
“西边那片荒地,光点都走了。
就剩土。”雷虎把土倒在花圃边上,“土是温的。”
叶巡说:“够了。
这些土种出来的花,会特别红。”
雷虎说:“你爸那棵月季,是用判官的血养的。
你种的这些,是用光点的光养的。
不一样,也一样。”
叶巡说:“哪儿一样?”
雷虎说:“都是等。
判官等了你爸十八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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