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果封了三天。
第四天早上,叶寂起来擦灯。
擦到东边第十盏,胸口那团淡金色的光跳了一下。
不是往外胀,是往里收。
收成针尖大一点,然后猛地往外一弹。
叶寂按住胸口,蹲下去。
阿念端灯过来。
白光照在他胸口。
皮肤底下,那团光不弹了。
但颜色变了。
淡金里多了一丝暗。
不是渊的暗红,是另一种暗。
灰的。
像灯芯烧久了的灰。
“什么东西进去了。”阿念说。
叶寂摇头。
“不是进去。
是本来就有的。
初果摘了,裹在外面的三层没了。
里面露出来了。”
阿念把手按上去。
灰的那丝动了一下。
往心脏方向钻。
钻到一半停住了。
被淡金色的光包住。
包成一团,缩在角落。
“是灰。”阿念说。
“灯烧了一百年,光走了,灰留下了。”
叶寂点头。
“初的影子吞了一百年暗,暗裹成了果。
灰裹不住,沉在最底下。
果摘了,灰就露出来了。”
阿舵从礁石上站起来,拄着棍子挪过来。
低头看叶寂胸口。
“灰?”
叶寂点头。
“灯灰。”
阿舵伸手点在他胸口。
那团灰缩了一下。
不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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