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层光稳了三天。
第四天早上,叶寂起来擦灯。
擦到东边第十盏,胸口最外面那层灰白色的光跳了一下。
不是往里收,是往外探。
像手伸出去摸什么东西。
叶寂按住胸口,蹲下去。
阿念端灯过来。
白光照在他胸口。
皮肤底下,那层灰白的光伸出一丝,往西边探。
探到一半停住了。
悬在那儿,一伸一缩。
“它在找东西。”阿念说。
叶寂点头。
“阿瓷的影子。
它想回沙漠。”
阿念把手按上去。
那丝光碰到她掌心,缩了一下。
不探了。
缩回胸口。
四层光重新裹紧。
“阿瓷的影子想家了。”阿念说。
阿舵从礁石上站起来,拄着棍子挪过来。
“不是想家。
是感应到同类了。”
叶寂看着他。
“西边还有阿瓷的东西?”
“阿瓷烧了一辈子瓷。
烧出来的器皿散在各地。
西边有座岛,岛上人用的碗,全是阿瓷年轻时烧的。
碗底有他的手印。”
阿舵掰了一块饼。
“那些碗用了一百年。
碗底的手印吸了一百年光。
阿瓷的影子感应到了。”
叶寂站起来。
“走。
西边。”
五个人上船。
阿木摇橹,船往西走。
流沙岛的三个人留下养伤。
石生从黑礁岛划船过来,也要去。
叶寂让他上了船。
船往西走了一天一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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