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边的海暗了一夜。
天没亮,叶寂就起来了。
蹲在花圃前面,手里攥着铜镜。
镜面上八颗星亮着,中间灯花火苗跳着。
叶巡的脸在里面,眉毛拧着。
他把镜子贴到耳朵边。
声音很轻。
像从很深的水底传上来。
“东边。
海沟。”
两个字。
然后断了。
阿念端灯出来。
白光照在叶寂脸上。
他脸色不好。
不是病,是胸口那层暗红一直在胀。
从半夜胀到天亮。
不是因为残片,是因为东边那点一明一灭的光。
“叶寂哥。
那点光还亮着吗?”
叶寂站起来。
走到海边。
东边的天还没亮透,海面上那点光还在。
一明一灭,和昨晚一模一样。
不是灯,不是星。
是别的。
像一只眼睛。
睁一下,闭一下。
阿舵从礁石上站起来。
他在这儿坐了一夜。
面朝东边,没睡。
手里攥着一块饼,没掰。
凉了。
“不是光。”阿舵说。
叶寂看着他。
“是鳞。
渊褪下来的第三层。
鳞能反光。
它趴在海底,用反的光引人过去。”
阿念端灯照向东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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