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灯稳了三天。
第四天早上,花圃里两盏白灯打起来了。
不是真打,是火苗互相扯。
初灯的火苗往左偏,冰灯的火苗往右偏。
两朵火苗本来融在一起,现在分开了。
中间裂了一道缝,针尖宽,透不过光。
阿念蹲在花圃前面,伸手护住初灯。
火苗稳了。
冰灯又偏了。
扶冰灯,初灯又偏了。
两盏灯像闹别扭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阿舵从礁石上站起来,拄着棍子挪过来。
低头看那道缝。
针尖宽,但深。
从灯口裂到灯芯,把两朵火苗隔开了。
“不是灯打架。
是光打架。
初的光是魂光,冰的光是泪光。
魂光和泪光本是一体。
一百年前分开,现在想合回去。
但中间缺样东西。”
“缺什么?”
“泪光少了泪。
冰灯是冰凿的,冰是水的骨头。
水是泪的底子。
要两盏灯合成一盏,得有人在中间流一滴泪。”
阿念站起来。
“我来。”
阿舵摇头。
“你的泪不行。
初灯跟了你这么久,你的泪早融进去了。
得找一个没流过泪的。
她的泪是新的。”
所有人看向阿圆。
阿圆站在学堂门口,抱着作业本。
愣住了。
“我?”
阿舵点头。
“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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