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和渊撕开以后,暗散成了八块,光全涌到东极。
没有暗压着,光就疯了。
他留了这块石片,说以后有人来,拿着这个,就知道东极等的是什么。”
阿舵拄着棍子,面朝东边。
东边的海面上太阳正升起来,金光照在海面上。
海面底下隐隐有什么东西在反光。
不是波光,是棱角。
硬的反光。
“东极的光棱,是不是在往这边长?”
东来点头。
“在长。
每天长一尺。
叶巡走的时候说,光棱是从东极的灯里长出来的。
东极的灯不是你们这种灯,没有灯芯,只有光石。
一块光石能吐一百年光,光吐出来没处去,就凝成棱。
要止住光棱,得把光石换成灯芯。
但没有灯芯能用。
光石太亮了,什么芯点上去都烧成灰。
我们试过用椰棕、用树皮、用石棉,全烧成灰了。
叶巡那盏石灯的灯芯也烧断了。”
叶寂走到花圃前面,蹲下。
从石匣里取出一样东西;初的那截手指。
青光满满的,指尖朝天,骨节分明。
“初的手指能不能当灯芯?”
阿舵摇头。
“手指是骨,不是芯。
光石是石头,石头吐光,骨头封光。
两样东西碰在一起,要么骨头碎,要么石头裂。
初的手指是封暗用的,不是引光用的。
它压得住暗,顶不住光。”
东来看着那截手指,忽然开口。
“叶巡说过,东极的光石是初的骨头变的。”
所有人看着他。
“初被渊咬断手指的时候,手指掉在地上。
血渗进土里,土变成了光石。
东极那片海,海底全是光石。
光石吐了一百年光,吐的不是自己的光,是初的血。
初的血里有光有暗。
光吐出去了,暗封在石头芯里。
叶巡说,要止住光石,得有人把石头芯里的暗引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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