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头芯里的暗认出我了。”叶寂胸口四层半光全往外胀,最外面那圈青墨色的新光顺着胳膊涌到手掌,渗进光石的裂纹里。
青墨光一渗进去,光石里的白光忽然停了,就像水龙头被拧住了;周围几十块小光石也跟着停了,所有光丝全缩回石头里。
整片海底暗了一瞬。
然后石头芯里那点暗红动了。
不是往外顶,是往回缩。
它在怕青墨光。
青墨光是初和渊的合光,初的血里带的暗认得初的光,也认得渊的暗。
两者都认出来了,就不再挣扎了。
暗红顺着青墨光的来路,从光石里往外渗,一丝一丝,渗进叶寂掌心里。
从指尖渗进血管,从血管流进胸口。
胸口四层半光里,最里面那层渊的暗红猛地胀大。
不是往外胀,是往里胀,和刚渗进来的暗红碰在一起;两股暗红在胸口碰头了。
一股是渊的暗,散成八块以后收齐的。
一股是初的暗,藏在光石芯里一百年的。
两股暗红在青墨光里拧在一起,像两根绳子互绕。
拧成一股以后缩成针尖大一点,嵌在渊齿和篝火印记中间。
四层半光稳稳的,多了一点新东西;初的血暗。
海底震了一下。
那块最大的光石裂开了,不是碎,是裂。
裂纹从表面延伸到芯里,芯里那点暗红全被抽走了,石头空了。
白光不再往外涌,石头从青灰变成了灰白,和普通石头一样。
周围几十块小光石也跟着裂了,芯里的暗红全被抽走,白光全熄了。
整片光石海从白亮变回灰暗,像退了烧。
海面上的光棱开始化。
不是融化,是光化。
一根一根从上往下碎成光点,先碎尖子,再碎棱身,最后连着棱根一起碎。
光点密密麻麻往上涌,铺满了东极半边天。
飘到最高处停了一下,然后灭了。
不是灭了,是融进了天色里。
东极的天,头一回暗下来了。
东来跪在船板上,看着光棱一根一根化掉。
手在抖,嘴唇也在抖。
“光棱化了。
一百年了。
我爷爷那代就在光棱缝里钻,我爹那代也在钻,我也钻了大半辈子。
以前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是白花花一片光棱,刺得眼睛睁不开。
现在没了。”他伸出手,掌心朝上,接住一片飘下来的光点。
光点落在他掌心里,灭了一下,然后又亮了;不是刺眼的白,是柔和的淡金。
和花圃里那些灯的光一个颜色。
阿念端合灯照向海底。
海底那些光石全暗了,灰白灰白的,和普通石头一样。
石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动;不是光丝,是鱼。
小鱼从石缝里游出来,东张西望。
水草从石缝里冒出来,嫩绿的,一小簇一小簇。
这片海一百年不长东西,光太强,什么活物都待不住。
现在光棱化了,海底活了。
“光石里的暗全抽走了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