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罐光浆烧成了,封在窑底。
今天第二罐光浆烧成了,在花圃里。”叶寂手一紧,掌心里的渊墨微微发烫。
初的手指轻轻松开,指尖和渊墨之间那团浅金色的光越聚越亮。
光团裹住了整根手指,裹住了渊墨,裹住了花圃正中间那根朝天立着的灯芯。
光团里显出两个人影;不是残念,不是印记,不是光浆映出的旧影。
是活的影,并肩站在一起。
初握着渊的手指,渊摊着掌心。
手心里有墨,指尖上有浆,墨和浆合在一起,燃出一朵灯花。
和铜镜背上那朵一模一样,只是颜色是浅金色的。
影子里,初转过头看着渊。
渊也看着初。
两个人中间是那朵浅金色的灯花。
初的嘴张了张,渊的嘴也张了张。
没声音,但口型一模一样;薪火。
影子淡了。
浅金色的光团从手指和渊墨之间飘出来,悬在花圃正中间。
光团慢慢分化,分成无数根极细的金丝,每一根金丝都钻进花圃底下的一盏灯座里,顺着灯根流向整片海底的灯脉。
花圃里所有灯的火苗全往上窜了一截,八十二盏金灯,四盏白灯,两盏老灯,一盏椰壳灯,全窜了一下。
然后同时回落,火焰里都多了一层极淡的浅金。
阿念看着花圃里所有灯芯上那圈浅金色的光晕。
她把合灯靠近初的手指,合灯的白光一碰到那团浅金色的光,灯芯里初的魂光猛地往外一胀。
白光不再纯粹,白里透出一层极淡的浅金,和花圃里其他灯芯上那圈光晕一模一样。
“初的魂光变色了。
以前是纯白,现在白里透金。”
“光浆不只是封光用的。
是初和渊在撕开之前烧的最后一样东西。
他们知道迟早会撕开,想留一道能往后传的光。
不是初的光,不是渊的光,是两个人的光合在一起燃出来的。
能传下去的光。”叶寂把渊墨放回石匣,和初的竹简并排。
渊墨归位的一瞬间,匣子里所有东西全亮了一下。
初的八样,渊的八样,十六样东西同时泛起一层极淡的浅金。
海面上,西边陆焰岛上那盏椰油灯闪了一下。
陆焰的小孙女正蹲在礁石上添油,看见火苗里多了一层浅金,扭头喊:“爹!
灯芯变色了!”东边渊城里,陆光在山洞口刻铜片,旁边那盏铜灯的火苗也窜了一下,浅金色的光晕映在铜片上。
北边冰山上,那盏冰灯深处,冰花的花心多了一点浅金,冰老封在冰里的最后一缕光也染上了这层新光。
阿舵拄着棍子,看着花圃里那根弯着的手指。
初的手指自从立在这里,朝天立着,指地立着,今天第一次弯了。
弯着,像握着谁的手。
“薪火。
初和渊在光合起来的时候,给这道新光起了个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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