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海会爬了。
六个月大的孩子,在地上爬得飞快。
阿圆在花圃后面追都追不上。
他爬的方向永远是花圃;爬到初的石灯前面停住,伸手摸灯座上的窑汗。
摸完石灯,绕半圈爬到渊的铜灯前面,伸手摸灯座上的铜绿。
摸完铜绿,再爬到陆山的铜灯前面,额头碰地磕个头。
砰的一声,磕完了抬头看看,继续爬下一盏。
阿念端合灯站在旁边。
“他每天起床第一件事,爬一遍花圃。
八十二盏金灯,一盏不落全摸一遍。
摸完了才开始吃早饭。”
小海爬到合灯前面,不摸了。
伸手往火苗上够,合灯的火苗又分出光丝缠住他的手指,绕一圈,收了回去。
小海咯咯笑,口水滴在花圃边上。
阿舵拄着棍子站在花圃前面,看着小海挨个摸灯。
“摸了六个月了。
闭着眼都能摸出哪盏是谁点的。
初的石灯摸起来是粗糙的,窑汗坑坑洼洼。
渊的铜灯摸起来是冰凉的,铜绿一蹭就掉。
陆山的铜灯摸起来是温的,老八擦了几十年擦出来的温度。”
小北从学堂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椰壳。
小焰托老八送来的,说给花圃的孩子。
椰壳不大,小海两只手刚好抱住。
上面刻着一朵灯花,和小焰留在花圃里那块一模一样,只是边角磨得更圆了。
刻痕还是那把小刀的刀法;嫩,但花瓣的纹路一丝不差。
“小焰说,这是她小时候用的椰壳。
磨了好几年,小时候抱着它睡觉,大了用它练刻花。
说送给小海当玩意儿。”
他把椰壳放在小海面前。
小海一把抱过去,低头看椰壳上的灯花,手指摸过那片刻痕。
摸了一遍,又摸一遍。
然后他把椰壳翻过来,背面是空的。
他看看空面,又看看花圃里陆光那块铜片;陆光来的时候把铜片放在石匣边上,小海每次爬过去都要摸一下。
他咿咿呀呀地指着椰壳背面,又指着陆光的铜片。
小北没懂。
阿念懂了。
“他要刻名字。
小焰的椰壳只刻了花,没刻名。
陆光的铜片刻了花也刻了名。
他两个都看过,两个都摸过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