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渊残留的暗;是新的暗,从东边来的暗。”
老八攥紧手里的铜灯,指节发白。
“渊的皮、鳞、胆汁、牙、苦胆、胃、眼全收齐了。
画像也化干净了,暗桩全拔了,灯根也扎到山洞底下了。
怎么还有暗?”
阿舵拄着棍子走到井边,低头看着井底那根粗绳一样的暗脉,看了很久。
“不是渊的。
是渊之前的。
神狱塌之前,第一纪的暗不止渊一个。
渊是最后一个,也是最强的。
他散了以后,零零碎碎的暗全被他的暗吸过去了,跟着一起散了。
但在他之前,神狱里还封着别的暗;那些暗没人守,没人压,封久了渗进地脉里,沉在最深的岩层里。
现在薪火把渊的暗全收干净了,地脉松了。
之前渗进去的暗就开始往外冒。
不是渊的暗回来了,是比渊更老的东西醒了。”
叶寂看着东边,左眼里初的念头微微跳了一下。
“东极以东。
东来说过,东极的海底是光石,光石吐了一百年光,吐的是初的血。
但初的血只封住了光,没封住暗。
东极底下还沉着别的东西,初没动过的东西。”
陆光站在井边,低头看着井底那股拧成粗绳的暗丝。
暗丝又胀了一下,井口的黑水多淌了半瓢。
“这口井是渊城的命脉。
井水浇灯油,灯油点灯芯。
井里的水黑了,全城的灯都矮了一截。
早上到现在,已经有七盏灯灭了。
不是风吹的,是灯芯吸不到光。
井底的黑水在往回抽地底的光,一点一点抽。
再不堵上,灯会一盏一盏全灭。”
叶寂把手按在井沿上。
胸口四层半光往外胀,最外面那圈浅金里夹着的石火、冰火、初的印记同时亮起来。
他把手伸进井里,掌心对着井底那根暗脉。
和以前收渊的暗时一样;浅金沙光从掌心涌出去,碰到暗丝。
暗丝缩了一下,往回缩了一截。
但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化了,只是缩了一下,然后停住了。
和渊的暗不一样,渊的暗碰到薪火会一层一层褪掉。
这暗碰到薪火只是缩了一下,又停住了。
“不怕薪火。
不是渊的暗。
是更老的东西。”叶寂把手收回来,掌心那团浅金还在跳着,没能渗进井底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