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烬把那截燃着的火捻收进怀里,和火老留的那截搁在一起。
“雾散了,这座岛和外面连上了。
以前只有地火脉这一条线连着,现在海面上也通了。
以后地生去火山口学石火,不用穿过雾墙,直接往西北划船就行。
半天就能到。”
叶寂站在石灯旁边,左眼往东南更远处看。
雾墙散了以后,东南边的海面上露出更多东西;不是岛,是礁石。
零零散散的礁石露出海面,有高有矮,有的只有桌面大,有的比船还大,排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线,往更远处延伸。
礁石上隐隐能看见凿痕,和石壁上的凿痕一样手法。
第一纪的凿痕。
“雾墙后面不止这座岛。”叶寂指着东南边那条礁石线,“那些礁石不是天然的。
是神狱塌的时候震碎的岛屿残骸,有人在上头凿过标记;和归墟回廊石壁上的凿痕一样手法。
这片未知海域里还散落着第一纪的遗迹。
这座岛只是其中一座。”
地生顺着叶寂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礁石线从岛边往东南延伸,越来越矮,从露出水面到半没在水里,最后沉进海面底下。
但海水是透的,能看见海底还有更大的石基;一整片被海水淹没的岛屿残骸,石基上也有凿痕,密密麻麻。
“那是第一纪的岛。
神狱塌的时候沉了,只剩石基在海底下。
上头那些礁石是碎片,飘在海面上散了一地。
我们这座岛原来也是那些礁石里的一块,后来地火把它顶上来了。”地翁指着礁石线延伸的方向,“再往东南还有更多。
有些比我们岛大,有些比我们岛小。
全是沉了又浮起来的旧岛屿。”
阿念端合灯照向东南。
白里透金的光穿过海水照在海底那片石基上,石基上的凿痕被光一照,隐隐显出字迹;和归墟回廊柱子上刻的名字一样,第一纪守灯人的名字。
只是被海水侵蚀了太多年,笔画模糊,只能认出零星的几个字。
有一个“冰”字,有一个“火”字,还有几个字完全看不清了。
“这些岛上以前也有人守灯。
神狱塌了以后岛沉了,人散了。
他们守的灯在海底压了很多年,现在地火脉重新接上了,这些礁石又从海里浮上来。
他们在引路;往东南更深处引。”阿念指着礁石线尽头,那里隐隐有一点光在闪,不是礁石的反光,是真正的光。
一盏灯,和地火石灯同一种石料,灯芯里亮着极淡的青光。
叶寂左眼往礁石线尽头看。
那点光很远,但很稳。
不是地火,不是石火,不是薪火。
是纯粹的青光,和初的骨膜一个颜色。
第一纪守灯人封在海底的旧光,地火脉重新接上以后,被地火引出来了。
“东南边还有一盏灯。
不是初窑的,不是火老的,也不是地翁的。
是另一批石料凿的;第一纪守灯人在最东南边留下的一盏引路灯。”叶寂转向地生,“你爷爷说这座岛是第一纪守灯人留下的,那盏引路灯也是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