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底那盏灯要是也亮了,光岛就彻底得救了。”
向光点头。
他把手按在石碑上,掌心的灰白光渗进碑面,顺着初刻的笔画慢慢流。
“你们去。
我守着旧光灯和石碑。
光岛有我在,地光脉不会再灭。
等你们从西南回来,把源头灯也带回来。
两盏灯都在光岛,地光脉就永远稳了。”
叶寂站起来。
阿木把水囊灌满,小北把绳子背上,阿圆把饼篮拎上。
五个人加上光巡,六个人一条船,往西南走。
走过盆地边缘,船从光岛往西南方向划。
海面下的地光脉灰白带浅金,顺着海底往西南延伸,和地火脉一样粗细,一样亮度。
地光脉两边散落着零星礁石,礁石上也有凿痕,凿痕里嵌着灰白光丝。
和引路群岛那条礁石线一样,只是光色不同。
走了一个时辰,海底的石台越来越近。
石台铺开有半个花圃那么大,整块石板凿成,石面上刻满字,密密麻麻,全是初的字。
石台正中间凿着一盏更大的石灯,比旧光灯大三倍。
灯座底部嵌在石台里,灯芯座空空的,灯芯没了,灯座底下压着一层灰白光壳;和旧光灯底下的光壳一样,但更厚更硬。
光壳把整盏石灯的灯座都包住了,不露一丝缝。
“旧光的源头灯。
光壳比旧光灯那层厚得多,封了不知多少年。
灯芯没了,但灯座还在。”叶寂跳下船,水没过膝盖。
他走到石台前面,蹲下,手按在石灯的灯座上。
入手凉丝丝的,冷光从光壳里往外渗,隔着石料都能感觉到凉意。
阿念端合灯照着石台。
石台上的字被合灯的光一照,笔画全亮了。
每行字都是同一个意思,用不同的方式写,一遍又一遍;“旧光引路,薪火点灯”,是初写的。
他在这座石台上刻了几十遍同一句话,刻得满台都是。
“初在这里刻了几十遍。
他不是在留记号,是在用刻字的方式把旧光压进石台里。
这些字每一个都是一层封印,刻一遍压一层,压了不知多少层。
现在光壳裹得这么厚,就是因为这些字压着旧光出不来。”叶寂把手按在石台正中间那行字上,掌心涌出浅金的薪火。
薪火碰到石面,刻字里的灰白光开始往外渗。
光壳从边缘开始化,一层一层往下剥。
剥到灯座露出来的时候,光壳最深处涌出一团极亮的灰白光;旧光芯。
光芯悬在灯座上方,慢慢凝成一小截灯芯的形状。
旧光灯上的火苗感应到了源头灯的旧光芯,隔着半片海,两盏灯的火苗同时跳了一下。
灯芯自己接上了。
(第113章 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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