裹在里面的旧光就能放出来。”
光巡把粗陶灯举高。
“我跟你下去。
旧光被活暗裹了不知多少年,我是光岛的人,掌心有地光。
旧光感应到地光,会自己往外顶;它认得地光,地光和旧光同一条根,都是初封在光岛底下的。
里应外合,活暗缩得更快。”
叶寂点头。
两个人跳下船,水没过膝盖。
暗水冰凉,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沉沉的寒意,不是渊那种从里往外凉,是从外往里压,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。
光巡把手伸进暗水里,掌心的灰白地光在暗水中划出一道光带,直指海底那片暗膜。
地光碰到暗膜边缘,暗膜猛地往里一缩,裹着的旧光猛跳了一下,豆大的光瞬间涨成拳头大小,在暗膜里一鼓一鼓往外顶。
地光在暗膜外面托着旧光往里照,旧光在暗膜里面顶,两道光里外呼应,暗膜被撑得胀大了一圈。
“旧光感应到地光了。
它在往外顶,活暗在往里压。
两样东西较了一百年劲。”光巡把整只手掌贴在暗膜表面,掌心的地光全灌进去了。
旧光又胀大了一圈,把暗膜撑得薄了一层。
叶寂游到暗膜前面。
暗膜表面那些细密的暗丝感应到他靠近,全竖了起来,往他手腕上缠,凉丝丝的,像冰蛇。
他把指尖那滴初血光浆按在暗膜正中间;旧光被裹住的位置。
青色光浆碰到暗膜的一瞬间,暗膜剧烈抽搐起来,整片暗膜都在发抖。
表面细密的暗丝全竖了起来,疯狂扭动,缠住叶寂的手背、手腕、小臂,越勒越紧。
叶寂没缩手,把四层半光从胸口涌到掌心,浅金、橘红、灰白三道光顺着胳膊灌进初血光浆里。
初血光浆被薪火一激,从一点往四面铺开,青色渗进暗膜每一道裂缝里,渗得比暗茧那次更快。
暗膜开始缩,从边缘往中间一层一层褪,褪到旧光裹着的位置停住了。
活暗缩成拳头大一团暗茧,紧紧裹着旧光不放。
它宁肯缩成茧也不松口,暗茧表面还在微微抽搐;活的,还没完全死。
“活暗不肯松。
它裹了旧光这么多年,知道旧光一出来自己就得死。
但它缩成茧了;茧是死的,旧光能自己顶破。”叶寂把初血光浆重新按在暗茧上。
青色裹住整颗暗茧,从外到内一层一层往里渗,渗到暗茧最深处停住了。
暗茧微微震了一下,然后不动了。
旧光在暗茧里一鼓一鼓往外顶。
顶了三四下,暗茧表面裂了一道缝。
旧光从裂缝里涌出来;灰白的,暖暖的,和光岛地缝里涌出来的地光一个颜色,只是更纯更亮,亮得刺眼。
它在暗水里停了一下,像在辨认方向,然后往光巡掌心飘去。
光巡把手按在暗茧裂缝边缘,掌心的地光涌进去,托着旧光从裂缝里慢慢升上来。
旧光在他掌心里停了一下,暖暖的,和他掌心的地光同一个温度。
然后飘向地光脉拐弯的位置;地光脉感应到旧光脱困,从拐弯处慢慢伸直了,重新从源头灯方向往西南深处笔直流去。
旧光汇进地光脉里,跟着地脉一起往光岛方向流去。
暗茧在初血青膜里缩成一颗死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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