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动渊留下的任何东西,只是告诉渊;我来了。
你不在。
他等了渊一辈子,渊等了他一辈子。
到头来,初在石柱背面刻的这行字,和渊在石柱正面刻的几十遍‘我在这儿等’,在同一根石柱上。
正面和背面,隔着一根石柱。”阿念把合灯放在石柱旁边,白里透金的光照着初刻的那行字。
每一笔都细瘦用力,和渊圆润轻浅的字不一样。
两个人的字在同一根石柱上,一个在正面一个在背面,隔着一根石柱,等了一辈子。
叶寂把那半片没刻完的竹简捡起来。
上面只有半个“初”字;右边那一半刻完了,左边那一半只刻了一横,就停了。
渊刻到这儿的时候,指骨断了。
他把铜针放在竹简旁边,把右手按在石柱上。
他把这半片竹简也放进石匣最底层,和渊的手稿、初的竹简搁在一起。
“这两只手,都归石匣。
渊的左手凿了一条路,右手刻了几十遍同一句话。
初的骨膜裹着竹根,往地底扎了一条路。
两条路在岩层中间碰上了。
他们没碰上,但路碰上了。”
(第144章 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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