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印在月圆之夜会自己紧一遍。
它不只是封住了天缝;它还在每个月圆之夜把封印再拉紧一圈。
越拉越紧,以后只会越来越稳。”叶寂按着胸口,四层半光稳稳地跳着。
网在微微震动,整张网上的光都在往塔顶方向流,帮着封印一起收紧。
金线流到月亮边缘,停了一下。
月亮表面的银白光晕和金线碰在一起,两种光互相裹了一下,然后分开。
金线开始往回收,从月亮边缘往塔顶方向慢慢缩回去。
每缩一寸,封印上的纹路就收紧一分。
缩到塔顶时,塔顶灯的火苗窜高了一截,整个东边的天都被映亮了一瞬,然后火苗落回去,恢复平时的亮度。
“收紧了。
以后每个月圆之夜,封印都会自己收一次。
塔顶灯会亮一倍,金线会从塔顶流到月亮边,再流回去。
谁看见那道金线,就知道封印还在自己紧自己。”阿念把合灯放在花圃台阶上,白里透金的光照着东边那道正在往回收的金线。
合灯的火苗在金线的光芒里微微偏了一下,然后正回去。
钟丫头举着骨片,一直看着那道金线彻底收回到塔顶。
她把骨片重新缠回手腕上,藤条绕了三圈勒紧。
“每个月圆之夜都能看见?
那以后月圆的时候,西海的人不用出海也能看见封印;在沙滩上往东看就行。
东边天上会有一道金线,从东极一直伸到月亮边。
和钟声一样,每个月都来一次。”
老人点头。
“骨片上刻的是钟,以后还多了一道金线。
钟声和封印,都在骨片上。”他把钟丫头手腕上的骨片翻过来,指着上面那个钟形记号。
记号边缘在月光里微微发亮,暗铜色的,和声脉的光一个颜色。
然后他把自己的骨片也解下来,放在钟丫头那片旁边,两片骨片并排搁在花圃台阶上。
东边海上传来一声极轻极沉的钟声。
不是一长一短,是一声单独的长音,从西海石台方向一直传到花圃,穿过整片海,穿过沙滩,穿过花圃底下的灯脉,和天上那道正在往回收的金线同一个节奏。
声脉冲口涌出来的暗铜色声光顺着灯根往东流,和塔顶灯的金光在封印边缘碰在一起,暗铜和暖金交织成一片。
“钟声也在紧封印。
月圆之夜不光是薪火紧封印;声脉冲刷石壁的力道也比平时大了一倍。
声光和薪火同时收紧,两道封印一起用力。
立钟人设计的;月圆之夜,声脉最活跃,封印就借着这股力量收紧一圈。”叶寂左眼往西看,能看见声脉冲口涌出来的暗铜色声光比平时粗了一倍,顺着灯根往东极方向冲。
声光流到石基边缘时,被灯根须裹住的凿痕同时亮了一下,暗铜色的光丝在暖金的根须里微微发颤。
阿舵拄着棍子挪过来,仰头看着东边天上那道快要收尽的金线。
金线已经缩到只剩最后一小段,在月亮边缘闪了一下,然后彻底收回塔顶。
他看了一会儿,把棍子往沙子里戳了戳。
“立钟人当年封天缝的时候,可能也发现了;月圆之夜封印会自己紧。
他们没有薪火,只有声光。
声光在月圆之夜会把封印拉紧一圈。
但声光会震,每年紧一圈,震一圈,紧到后来就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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