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根从石基边缘裹上去,一圈一圈,把整片石基托住了。
沙层不再往下渗,声脉的暗铜色光丝也不再发颤。
石基正中间那个凹槽和塔基底部重新对上了缝。
叶寂把手按在石基上,掌心贴着那些粗硬的凿痕。
“石基稳住了,但还没和灯根长在一起。
现在是托着,不是焊着。
沙层如果再往下陷,石基还会偏。”
东来从石窟口跳下来,走到石基边缘蹲下,伸手摸了摸那些暖金色的根须。
“怎么焊?
灯根是网的一部分,网是用薪火织的。
要用薪火把灯根和石基融在一起?”
“对。
灯根从花圃底下长出来,穿过海底,裹住石基。
但它是活的,会随着声脉的震动微微发颤。
震动时间长了,灯根和石基之间会有缝隙。
沙层就会从缝隙里渗下去。
要用薪火把灯根的须和石基的凿痕融在一起;须渗进凿痕里,凿痕咬住须,焊成一体。
声脉再震,也震不开。”叶寂把椰壳灯端过来,暖金的薪火从灯芯上涌出来,顺着石基表面的凿痕慢慢流。
薪火流过的地方,凿痕里的暗铜色声光丝微微发颤,和薪火碰在一起。
两种光互相缠了缠,然后分开。
叶寂又引了一道薪火,这次不是顺着凿痕流,而是把薪火灌进凿痕深处;薪火从凿痕里渗下去,碰到石基底部裹着的灯根须。
灯根须感应到薪火,从石基边缘往凿痕里钻。
一根一根细须,顺着凿痕的纹路往里爬,爬满了整道凿痕。
阿念把合灯放在石基正中间,白里透金的光照着那些凿痕。
灯根须在光里微微发颤,然后一头扎进凿痕深处,和石料咬在一起。
“灯根在往凿痕里扎。
它不是只裹着石基,它要把石基吃进去;石料和根须融成一体。”
叶寂又引了一道薪火,把灯根须和凿痕之间的缝隙填满。
暖金的火光在凿痕里缓缓流动,须与石之间的界线越来越模糊,最后分不清哪是根须哪是石料。
“沙层沉了这么多年,是因为立钟人封天缝的时候,声脉震得太厉害,把沙层震松了。
现在薪火焊住石基,灯根咬住凿痕,声脉再震也震不松。”
余烬把火捻举到石基边缘,照着那些正在融合的凿痕。
橘红的火苗映在暖金的薪火上,两种火光在凿痕里交织。
“焊住以后呢?
石基稳了,声脉稳了,天上的封印也稳了。
但立钟人说过;塔不离基,基不离脉。
塔顶的封印要是再松了,会不会反过来再把基震偏?”
“不会。
薪火焊住了石基和灯根,等于把封印、石基、声脉、网,四样东西焊成一体。
封印松了,网会自己把它拉紧;网上的光能顺着根须流到任何一处封印上,哪里的封印松了,网就往哪里补光。
以后不用人上去补,网自己会补。”叶寂站起来,手从石基上收回来。
石基表面,最后一道凿痕也被灯根须填满了。
整片石基被暖金的根须裹得严严实实,凿痕里的暗铜色声光和暖金的薪火交织在一起,每一道凿痕都微微发亮。
石基正中间那个凹槽和塔基底部紧紧咬合,塔身微微震了一下,塔顶那盏灯比刚才又亮了一分。
灯根从塔底往上延伸,顺着塔身上的凿痕往上流,和塔顶的封印连成一体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