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片石片里的不是暗;是旧光。
它说‘光太亮了’,不是敌意,是提醒。”
叶寂左眼里暗红圈和青圈同时亮起,往阿星身上看去。
她的身体里有一道极淡极细的灰光;不是薪火,不是石火,不是地光,不是声光,是旧光。
和石片里的灰光一样颜色,极淡极细,从胸口位置一直延伸到指尖。
这道旧光在她身体里已经很久了,不是最近才进去的,是从小就有的,和她一起长大,已经分不清哪是她的气息哪是旧光的气息。
“你不是普通人。
你是旧光的宿主。
旧光被封在海底最深处,不知道多少年前逃逸了一丝出来,附在了你身上。
你从小就做那些梦;不是预知,是旧光的记忆。
旧光在神狱塌之前见过花圃,见过守灯人。
它的记忆流进了你的梦里。
后来梦停了,不是因为你长大了;是因为旧光被封得太久,它的记忆耗尽了。
然后它开始直接跟你说话。”
阿星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什么也看不见,但她把手按上去的时候,能感觉到有一小团极淡极暖的光在微微跳动。
“我从小就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。
我们岛上的人都没有光,只有我有。
我爹说我是被海神选中的,让我别告诉别人。
别人在太阳底下晒着,我能在黑暗里看见东西。
晚上没有月亮的时候,我手上会微微发亮。”
阿念端合灯走到阿星面前,白里透金的光照着她。
阿星眯了一下眼,没躲。
合灯的光照在她胸口,那团旧光被薪火一照,微微往里缩了一下,然后又缓缓展开。
“那个声音;‘光太亮了,该熄一些了’,是不是渊的声音?”
“不是渊的。”叶寂摇头,“渊的声音是暗红色的,会震,会顶,会试探。
这团旧光里的声音是灰白色的,和光巡掌心的地光一样颜色。
它说光太亮了;不是敌意,是提醒。
它在提醒什么。
旧光被封在海底最深处那么多年,它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。
它借阿星的嘴,想告诉我们什么。”
阿星把那块石片托在掌心里。
石片上的灰光微微跳着,和花圃里薪火的暖金互相映照,两种光在她掌心上交织。
“它在提醒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
但它既然让你往西划,让你找到花圃,让你认出梦里的人;它一定有话要说。
它让你来,不是为了让你看灯。
是让你带话过来。”叶寂把石片接过来,放在初的窑石灯旁边。
石片上的灰光和石灯上的薪火碰在一起,两种光互不排斥,但也不融合,各亮各的。
灰光在暖金的光芒边缘缓缓起伏,像在试探,又像在回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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