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眼在那儿,震动的源头就在那儿。
在源头稳住震动,比在石台上补裂纹更有用。”
地生站起来走到余烬旁边,低头看着渊路深处。
声光丝在凿痕里流得飞快,暗铜色的光把整条渊路都照亮了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。
“我去。
我的石火和声光是同一条根上的两道光。
石火能裹住声光,帮声光稳住震动。
声眼在封印里呼吸,声光在脉口震动,我在交汇口用石火托住声光,声光的震动轻了,封印就不会继续裂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交汇口,万一被声光震散了呢?”余烬没有看他,只是看着渊路深处那些急速流动的声光丝。
他压了一辈子胆石,石火镇住了渊的胆汁,他知道声光的震动有多强。
“不会。”地生把手掌摊开。
那只全是火疤的手掌上,新捻的火捻正在掌心里燃着,橘红的火苗稳稳的。
“声光和石火是同源的。
它们认得彼此。
我把石火推进声脉口,声光不会排斥我。”
叶安的声音从石台上传过来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叶安和叶忆是连夜从花圃赶到火山口的。
叶忆从镜背上摸到火山口封印松了一丝,两人就上了船。
叶安从石台边缘站起来,走到地生旁边,把手掌摊开给他看。
掌心里那道极细极暗的铜色印记正在微微发亮,钟声留给他的。
“我去过声脉冲口最深处。
我用旧光裹着钟声的瞳孔,帮它托住了呼吸。
交汇口在声脉冲口旁边,声光在那里最强。
我的旧光能裹住声光,帮声光缓震。”
地生看着叶安掌心那道铜色印记,点了一下头。
他把新捻的火捻插在石台上,和余烬那截老火捻并排搁着。
两截火捻,同一种橘红。
“走吧。
从渊路下去,穿过交汇口,到声脉冲口旁边。
交汇口的声光最密,震得也最厉害。”
三个人沿着渊路往下走。
渊路是渊用左手凿出来的,凿痕粗粗乱乱,每一凿都入石三分。
声光丝在凿痕里急速流动,暗铜色的光把三个人的脸都映暗了。
越往下,声光的震动越强。
叶安在最前面,把旧光从胸口里推出来,灰白的光丝裹住最密的声光丝,把震动卸掉了一半。
地生在中间,石火裹着脚下凿痕里的声光,让声光不震得那么厉害。
叶忆在最上面守着,手掌贴在镜背上,感知着火山口封印的变化。
到了交汇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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