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忆问。
都在。
名字刻在石台上的人,意识不会散。
他们在石台里睡着。
立钟人说,但现在还没到时候。
暗涌还没找到回去的路。
角落里暗核又跳了一下。
灰白色的年轮圈铺满了整个小封印,里三层外三层。
它在等。
叶忆把铜镜翻过来。
镜背上,七瓣光全亮着。
暖白的初灯瓣,橘红的石火瓣,银白的地光瓣,淡金的旧光瓣,冰蓝的寒灯瓣,暗铜的声眼瓣,还有边缘那片灰白色的新瓣痕。
灰白瓣痕在往镜背内部延伸,不是往外长,是往里钻。
它在找路。
叶忆说。
它在找立钟人的名字。
声眼说,立钟人的名字不在石台上,在他手心里。
镜背上也没有他的那一瓣。
他的那一瓣是什么颜色?
没有颜色。
立钟人没有把自己算在脉系里。
他把自己摘出去了。
叶安看着立钟人掌心的那道刻痕,忽然明白了。
你的名字不在石台上。
在自己手里。
那石台上的空位不是留给我的,是留给你的。
立钟人没有回答。
石台上所有的名字静了一瞬,那些不同颜色的光全部暗下去,又亮起来。
你把名字刻在自己手里,石台上就空了一个位。
叶安说,那个空位是你自己的。
你把自己摘出去了,但石台上应该有你。
立钟人的手轻轻震了一下。
你知道我等了多少年才等到一个能看出空位是留给谁的人吗?
叶安没有说话。
从初和渊烧第一盏石灯开始,到现在。
五代人。
你是第一个问出这句话的人。
立钟人把手掌按在石台上,掌心的刻痕对准空位的凿痕。
严丝合缝。
石台上的纹路重新排列,刻着名字的线条一条一条往两边挪,在空位的位置让出一个圆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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