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钟人的手按在断凿上,暗铜色的光顺着凿身往上爬。
他的声音很清楚,每个字像从石台深处敲出来的。
不肯刻名字的人。
你知道刻与不刻的区别吗?
叶安握着断凿,右手虎口的血已经凝了。
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替不是接。
立钟人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他的手从断凿上松开,手指指向石台上那个空位。
刻了名字的人,守的是路。
不刻名字的人,守的是所有刻了名字的人。
你当年刻了吗?
刻了。
立钟人把手掌翻过来,手心朝上。
掌心有一道很深的细刻痕,不是伤疤,是凿子刻上去的。
不是刻在石台上,是刻在自己手心里。
我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了这里。
每一次握凿都能摸到自己的名字。
不是为了让谁记住我,是为了让自己记住,我在守什么。
叶安低头看自己的手心。
空的。
你不刻名字。
立钟人说,但你迟早会刻。
不是刻在石台上,是刻在别的地方。
等你找到那个地方,你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。
那现在呢?
你不散了?
你把你胸口的光推进来的时候,我就知道了。
立钟人说,你不是来替我的,是来接的。
替是我走你来,接是我还在你也来。
石台上那些名字忽然亮了一下。
向光。
初。
渊。
火老。
冰老。
叶巡。
阿舵。
每一个名字泛出不同颜色的光。
他们都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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