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不一样了,从西往东,一排接一排,顺着声脉的方向走。
通了。
她对灶台说,以前地火只往上烧,现在知道往哪边烧了。
灶台下面的石缝里渗出一丝暖意,顺着地火脉往东走。
走不快,但一直在走。
陆苗把六盏灯从灶台端到窗台上,排成一排。
六团火苗全往西偏着,偏的角度一模一样。
她看着那六团火苗,笑了一下。
比从前整齐多了。
从前各烧各的,现在全往一个方向。
火山口。
地生盘腿坐在石台上,七片碎石排成箭头形状,箭尖朝西。
火捻燃着,橘红的火苗在火山口的热风里一动不动。
火苗里多了一层暗铜色,不是浮在表面的,是从火焰最深处透出来的。
他把那块从花圃带回来的碎石放在箭头正中间。
碎石表面那道暗铜色纹路还在,和火捻放在一起的时候,纹路会微微发亮。
他低头看石台。
石台上那些年复一年被火捻烧出来的焦痕下面,有一道很深很旧的凿痕。
不是裂痕,是凿子凿进去的。
凿痕里嵌着一层薄薄的暗铜色,被石火烤了无数年,从来没褪过。
以前不知道这是什么。
地生把火捻插回石台,正好插在凿痕正上方。
火苗里的暗铜色和凿痕里的暗铜色叠在一起,分不出哪是石火的、哪是立钟人的。
现在知道了。
是立钟人锤进去的那一锤。
火山口的热风从北边吹过来,火苗没动。
暗铜色的光从火焰深处透出来,稳稳地亮着。
地生看了很久。
锤进去的声音被石火盖了这么多年,他自言自语,现在声眼的回响一传过来,全醒了。
他把七片碎石重新排了一圈,围着凿痕排。
碎石上的橘红火苗全往凿痕方向偏了一点,像是七盏小灯在朝着同一个方向照。
阿舵说他把声眼的声音锤进了每一条脉的凿痕里。
地生看着那圈碎石,火山口是最早被凿开的脉之一。
凿痕就在这儿。
花圃。
叶忆把铜镜翻过来,镜面对准西边。
画面模糊,骨海太远,但灰白瓣在镜背上轻轻震了一下。
光巡和陆光呢?
叶安把手心里的光收进怀里。
光巡把地光石放回了地缝口。
石头一碰到地缝的地光,两种光立刻绞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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