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另一个。
它不是来找名字的。
叶忆低头看着镜背上正在变冷的十瓣光,声音很轻,它是来找声脉的。
故意打断的。
话音刚落,声脉冲口深处传来一声长鸣。
不是钟声,不是回响。
是声眼自己的声音。
极长极长的一声,从封印里往外挤,挤过三重封印,挤过断掉的声脉,挤到花圃每一个人耳朵里。
不是疼。
是喊。
在喊一个名字。
它在叫叶安。
钟丫头的声音发紧,声眼知道声脉断了。
它要把消息传到西边去。
叶安带着断凿、碎铁和锤子,三件铁器都在他手里。
铁器能穿壁,也能穿过声脉的断口。
声眼在用最后一点完整的声脉,把消息往西边推。
叶忆把铜镜贴在耳边。
镜背上的十瓣光还在暗,但她听到了,声眼在封印里,用瞳孔碰着旧光,把声脉断裂的消息一层一层往外推。
推过骨海,推过黑脉,推过铁锈海,推到最西边那道壁。
推到叶安胸口那粒碎铁里。
他收到了。
叶忆说。
她的声音有点抖,但嘴角微微往上弯了一下。
碎铁在震。
频率和声眼喊他名字的频率一样。
他知道了。
已经在往回赶。
天黑了。
花圃的灯全亮着,但每一盏都比平时暗。
初灯的火苗缩在灯芯上抖,像一只被攥住翅膀的蛾子。
声脉冲口的声光还在乱颤,四层声音绞在一起,撕不开。
钟丫头坐在声脉冲口前面,手掌贴着石壁,眼睛盯着西边的海面。
叶忆坐在台阶上,铜镜搁在膝盖上。
镜背上十瓣光暗了一整天,但刚才第十瓣的温度忽然跳了一下。
不是暖回来,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西边有东西在靠近。
不是叶安。
叶安还在更远的西边,刚收到消息,刚开始往回赶。
独木舟再快,也不可能半天就横穿铁锈海和黑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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