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别的东西。
打断了声脉的东西。
正在往花圃的方向来。
阿舵从礁石上走下来,把掰好的饼一碟一碟放在台阶上。
八碟,每碟半块。
够花圃里每个人吃一口的。
先垫垫。
他说,待会儿可能没时间掰了。
陆苗接过一碟,没说话。
地生把火捻重新点着,火苗比刚才大了一点,但还是抖。
声脉冲口的乱震里,忽然多了一道新的声音。
不是钟声,不是回响,不是骨灯哼声,不是立钟人的安静。
是一种极低极低的笑。
从海底深处往上浮,咕噜咕噜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翻了个身,气泡从石缝里冒出来,穿过声脉的断口,一路飘到声脉冲口。
那笑声断断续续的,不成调,但每个人都听出来了,是笑。
钟丫头的手掌猛地从石壁上弹开,像被烫到了。
她脸色惨白,转过头,看着台阶上的所有人。
来了。
她说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初灯的火苗,灭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很短,短到像是谁的影子从灯前晃了过去。
然后火苗又亮了起来。
但颜色变了,不是暖白色的了。
是暗的。
灰的。
像海底翻上来的泥。
花圃的八盏灯,一盏接一盏,全变了颜色。
从暖白到灰,从橘红到灰,从银白到灰,从暗铜到灰。
像有什么东西从海底爬了上来,沿着声脉的断口,沿着海水,沿着灯芯,沿着每一缕光;
爬进了花圃。
(第111章 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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