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封在叶脉里。
一片卡在夹缝的雾气中。
最后一片藏在膜的身体里。
现在,三片碎片同时在震。
叶子的叶脉在震。
夹缝里那团蜕字的灰白色雾气在震。
钟丫头掌心里渗进石壁的纹路在震。
三道震动穿过声脉冲口,穿过六色光膜,穿过西边的壁缝,传到壁外面。
传到那片倒下的树干上,树皮最深处的刻痕被三道震动同时击中。
树的名字,完整了。
持光人把灯芯举起来,金色火苗往上窜了一截,焰尖对着西北方向,那是树被扔出去的方向。
树已经不在了。
他的声音很轻,但名字完整了。
神狱把树扔出去的时候,把名字也拆了。
现在名字在花圃拼回来了,不是树回来了,是名字回来了。
膜没骗人。
持灰人往前走了两步。
灰雾从袖口涌出来,在空中排成一行字:**树的名字回来了,树知道吗?
**
没有人回答。
但西边海面上,忽然传来一声极沉极闷的震动。
不是锤音,不是钟声,不是声眼的回响。
是根须在海底翻身的声音。
那棵被扔出神狱的树,树干早已死了,树皮上的字早已被海水泡散了,但最深的那条根须还活着。
它在初灯的灯芯里燃了多少年,此刻听见自己的名字从花圃传过来,在海底轻轻震了一下。
不是复活,是回应。
它知道自己叫什么了。
阿舵从礁石上站起来,把手里的饼掰成两半,一半放在初灯旁边,一半放回碟子里。
饼的热气往上升,碰到初灯火苗外那层蓝膜,蓝光被热气一裹,亮了一瞬。
他说:树被扔了,根还在燃。
名字碎了,膜收着最后一片。
现在名字回来了,树知道自己叫什么了。
这就够了。
持锤人把短柱旁边那把锤拿起来,对着西边壁的方向敲了一声。
当。
这一声不重,但传得极远。
壁那边的守边人没有敲回来,不是没听见,是听见了但没敲。
他们在听。
听花圃传过来的东西,不是一个字,是三个震动叠在一起的、完整的名字。
叶安从沙土上站起来,把断凿插进腰带里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