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火苗还挂着,红色缩在里面,像被持锤人的锤子吓回去了。
他轻轻转了转凿柄,火苗跟着转,但这次没有往他手上爬。
它听懂了。
或者说,它暂时安静了。
那两个孩子呢?
暗生问,壁里一个,下面一个。
链还没断,钥匙还没找到。
我们去了东边,他们就还锁着。
一起。
叶安说,灰白灯先把黑脉引上网,黑脉通到花圃。
花圃有灯有膜有通道。
然后我们带着灰白灯去东边找火。
火找到,灯合上,它能脱壳。
脱了壳,它就能回来帮我们断链。
它和那两个孩子是一起的。
三个,不是两个。
壁里的孩子轻轻了一声:它最强。
我们三个都被锁着,但它的锁是灯。
灯壳里面是火。
它找到完整的火,壳就脱了。
壳脱了,它就能把链子烧断。
链断,壁塌,我和下面那个才能出来。
它先脱,我们后出。
顺序不能错。
叶安把凿子插回腰带,灰白火苗贴在他腰侧,像一点极小的灯笼。
他看向东边,黑沉沉的,但路是清楚的。
四个人开始往回走,往花圃的方向走。
风从西边改从东边来,咸味淡了,带着点极淡的焦香,像花圃灶房正在烤饼。
叶安走了一段,忽然想起阿舵。
他们出来一整天了,花圃的人不知道壁根的事,也不知道灰白灯的事。
阿舵一定已经把饼烙好了一炉,用碟子扣着,放在台阶上,等他们回去。
他摸了摸腰侧的凿子,灰白火苗隔着衣服透出一点淡光,不烫,但暖。
他低声对那点火苗说:再等等。
先回花圃吃口热的。
你饿了,我们也饿了。
灰白火苗轻轻晃了一下,不知道算不算回应。
花圃的轮廓渐渐出现在夜色里,初灯的火苗在台阶上稳稳立着,像一直没动过。
阿舵果然坐在礁石上,手里掰着饼,饼屑撒进海里,光斑碎在水面上,金一片银一片。
回来了?
阿舵没回头,声音顺着风飘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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