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山苦笑:说什么?
说我报了警,但没赶上?
说我站在走廊里,听着里面动手,不敢推门?
叶凡,我不是你。
我没那个本事。
我就是个搞技术的,胆子小,腿也软。
叶凡没接话。
他端起面前那杯水,没喝,又放下了。
我信你。
他说。
陆远山抬头,眼里有血丝,但没泪。
他看了叶凡一眼,声音发涩:你信我?
你要是帮凶,陈临走了之后,你也会走。
叶凡说,你不会留在那,等到警察来。
苏晓站在旁边,没说话。
她的怒气还在,但散了半截。
她知道陆远山不是个坏人,可就是这一脚,让陈临脱了一层泥,让小禾少了一个可能冲进去的人。
这种账,算不清。
叶凡把手机拿回来,又按了播放。
录音继续放。
在那声之后,还有很轻的脚步声,走远了。
然后是一阵安静,和赵文山打开门的声音。
接着,是很低很低的哭声。
苏晓猛地别过头。
那是她的哭声。
五年前,她跪在病房门口哭。
叶凡关掉录音。
陆叔。
他说,还有一个人,你一直没说。
陆远山正襟坐直了。
他刚才一直弓着背,这会儿像被叶凡这句话拉直了脊梁。
小禾住院那几天,赵文山不可能一个人做完所有事。
叶凡说,药要有人配,针要有人递,时间要有人算准。
你刚才说,你跟着陈临去了医院。
那你一定也看见了别人。
陆远山沉默了。
他端起水杯,手总算抖了一下。
水洒出来两滴,落在桌面上。
有一个人。
他低声说,一个你们谁都想不到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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