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文山的尸体就那样钉在栈桥上,白大褂被江风吹得一阵一阵响。
叶凡没急着碰。
他蹲下来,用手机灯照着赵文山的脚边。
人是两个小时前死的。
叶凡说。
苏晓站在他身后,声音很轻:你怎么知道?
血凝了。
这地方江风大,尸体冷得快。
还有他鞋底的泥。
后巷的泥,和我们进来时踩的一样。
叶凡站起来,用灯照向赵文山的手。
三根黑蜂针,两根钉手,一根穿喉。
针尾露在外面,一点都没弯。
动手的人,手很稳。
叶凡说,不是第一次。
苏晓没说话。
她看着赵文山的脸。
那张脸低着,看不清表情。
他本来要见我们。
苏晓说,结果被人抢在前头了。
灭口。
叶凡说,他知道的事太多。
有人不想让他开口。
叶凡往栈桥边走了几步,蹲下来。
铁栏杆上有一块漆被刮掉了,很新,上面沾着一点黑泥。
他抬头看苏晓:这里有个鞋印,半个。
人是从水里爬上来的。
苏晓走到栏杆边,往下看。
水面黑沉沉的,浪一拍一拍打在桥墩上。
一根生锈的铁梯从水下伸上来,贴着一侧桥墩。
从江里爬上来,杀了人,再原路回去。
苏晓说。
叶凡说,所以巷口那辆黑车才不见。
车是障眼。
车里的人本来就不是来抓赵文山的。
他在那,是看我们有没有上钩。
真正动手的人,从水底来。
叶安站在栈桥口,低声问:那现在怎么办?
叶凡说,人刚走两个钟头,走不远。
江州这种地方,夜里能动的人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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