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回事?
!”陈默冲到卫青身边,急着问,嗓子都有点劈了。
“不知道……早上喂的草料和水……都跟平常一样……”卫青的声音又急又怒,带着点沙哑,“刚还好好的,突然就倒了……像是……像是中了毒!”
中毒?
!
这俩字跟冰锥似的扎进陈默心里!
管马厩的老管事瘫在旁边,脸灰得像蒙了层锅灰,嘴里嘟囔着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这些都是预备着随驾出行,或是要进献给陛下的好马啊……这要是查下来,咱家脑袋都得搬家……”
这时候,身后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,跟蚊子哼哼似的,却听得清清楚楚:“咦?
陈先生前几日不是刚来给赤焰看过病吗?
还用了什么……独家偏方?
怎么没几天,这马就……”
是赵铭!
他故意把话咽了半截,那眼神瞟过来,明摆着就是说“这事跟你脱不了干系”。
唰!
所有人的目光又聚到陈默身上,这次带着更多的疑和怕,跟看毒蛇似的。
给马看病?
偏方?
然后马就中毒了?
这弯拐得,顺顺当当的,连解释的余地都快没了!
陈默气得浑身发抖,后槽牙都快咬碎了!
这脏水泼的,又狠又毒!
把他之前好心救马的事,直接说成投毒的铺垫!
“你放屁!”陈默猛地转身,瞪着赵铭,也顾不上体面了,嗓门陡然拔高,“我那天就是驱虫!
用的清水和艾草灰,马厩里好几个马夫都看着!
哪来的毒药?
!
你睁着眼说瞎话!”
“哎呀,陈先生别动火啊。”赵铭皮笑肉不笑,手还在袖子里揣着,“我也只是……就事论事。
毕竟,马厩平常好好的,怎么偏偏你来了几次,就接二连三出事呢?
这不得不让人多想啊,是不?”
周围几个管事跟着点头,那眼神,明摆着就是“我们也觉得是你”。
3
账目亏空!
马匹中毒!
这俩事跟俩重锤,砸得陈默头懵,也彻底惹火了平阳公主!
内厅里,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,连烛火都蔫蔫的,不敢多晃一下。
平阳公主脸沉得像锅底,坐在上头,那双凤眼里没了往日的打量,全是冰冷的火气,跟淬了冰似的。
她甚至没看底下跪着的陈默、赵铭和马厩管事等人,就用手指头一下下敲着扶手,那声音跟催命鼓似的,敲得人心里发毛。
大管事站在旁边,脑门上的汗珠子顺着皱纹往下淌,滴在衣襟上,洇出一小片湿痕,大气不敢出一口。
“好,很好。”公主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股子寒气,刮得人耳朵疼,“账目,漏洞一堆,跟筛子似的。
马匹,在本宫眼皮子底下被人下了毒,还是预备献给陛下的!
你们……真是给本宫长脸!”
“殿下息怒!”赵铭抢在前头,“咚咚”磕了俩响头,额头都红了,“账目这事,确实是陈默核验不力,让府库平白亏了这么多!
至于马匹……小人不敢乱说,但陈默近来行事是有些……怪,跟卫青走得忒近,还懂些……来路不明的偏方古法,难免让人起疑……”
他这话,没一句明着指控,却句句把火往陈默身上引,跟往油锅里撒盐似的。
“殿下!”陈默猛地抬头,知道再不说清楚就真完了,膝盖在地上磨得生疼也顾不上了,“账目亏空,采买和库房的人刚好这时候出事,一个跑一个伤,绝不是我核验马虎,分明是有人设局害我!
马匹中毒更是瞎说!
那天救赤焰,马厩里好几个兄弟看着,用的东西再平常不过!
我要是真想投毒,犯得着在众人面前先救马,惹人注意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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