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道理根本说不通!”
公主冰冷的目光扫过陈默,又扫过赵铭,没立刻说话。
眼睫毛垂着,谁也猜不透她在想啥。
就在这时,厅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跟打鼓似的,一个内侍连滚带爬冲进来,裤腰带都松了,带着哭腔:“殿……殿下!
不好了!
预备进献给陛下的那几件新贡品……那盏鲸油灯,还有那折叠书案……被人……被人砸了!”
轰——!
这消息跟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压垮了平阳公主的忍耐力!
账目、马匹,现在连她寄予厚望、准备在陛下面前露脸的贡品都出了岔子!
还是在陛下眼看就要来的节骨眼上!
这是往她脸上扇巴掌啊!
“废物!
一群废物!”公主猛地一拍案几,案上的茶杯都震得跳起来,“噌”地站起来,胸脯起伏得厉害,平日里那雍容华贵的样子全没了,只剩下被惹毛的火气,跟炸了毛的猫似的,“查!
给本宫往死里查!
所有沾边的人,一个都别放过!
账房、马厩、工坊……经手的全拿下!
狠狠审!
就算是挖地三尺,也得把人给我揪出来!”
她的目光跟冰锥似的,死死钉在陈默身上,一字一句道:“陈默!
你嫌疑最大!
从今天起,撤了你所有差事,关在房里禁足,没有本宫的命令,一步都不许踏出去!
敢反抗,格杀勿论!”
格杀勿论!
这四个字跟炸雷似的在陈默耳边响,震得他耳朵嗡嗡的。
4
俩膀大腰圆的护卫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陈默的胳膊,跟拎小鸡似的。
完了!
这下真栽了!
陈默心里一片冰凉,跟揣了块冰坨子。
革职禁足,等于没了所有自由,连查真相的机会都没了!
等那些看他不顺眼的人“审”出“结果”,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!
“殿下!
我冤枉!
这里头肯定有猫腻!
请殿下明察!
给我点时间……就三天!”陈默挣扎着喊,胳膊肘都快被护卫捏碎了。
“带走!”公主厉声喝道,脸扭到一边,根本不听他辩白。
陈默被粗暴地拖出内厅,鞋底子在地上蹭出两道印子。
经过脸惨白的大管事身边时,他看见对方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啥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,别过脸去。
经过眼神闪烁、嘴角却藏着点得意的赵铭时,那股子恶意简直没遮掩,跟三伏天的馊味似的,直冲鼻子。
他被推搡着穿过熟悉的回廊,一路上遇到的仆役都赶紧躲开,贴着墙根走,看他的眼神里,有怕的,有可怜的,也有冷冰冰跟看死人似的。
回了他那间小小的值房兼宿舍,俩护卫跟门神似的守在门口,腰里的刀明晃晃的。
房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落锁的声音“咔哒”一下,听得清清楚楚,跟锁棺材似的。
世界,一下子就隔开了。
陈默没力气地瘫坐在冰凉的席子上,感觉浑身的劲儿都被抽干了,连手指头都懒得动。
窗外,天慢慢阴下来,乌云堆得厚厚的,跟要塌下来似的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风刮过树梢,呜呜的,跟哭丧似的。
“妈的……妈的!”陈默低吼着,一拳砸在旁边的草垫上,扬起一片灰,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
憋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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