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赵铭已死,赵五亦灭口,唯一能指认孙嬷嬷与赵铭关联的,只剩李狗儿一人之言。
但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锐利地看向孙嬷嬷:“嬷嬷可知,赵铭在受审时,为求活命,曾吐露一事:他所行之事,皆因受人重利诱惑,而牵线之人,右手腕内侧,有一处陈年烫疤,形如弯月!”
卫青这话一出,孙嬷嬷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了!
手下意识就想往袖子里缩!
陈默心里给卫青点了一万个赞!
高啊!
卫小哥!
这瞎话编得,有水平!
攻心为上!
公主的目光,如同利箭,瞬间锁定孙嬷嬷下意识想要隐藏的右手!
“嬷嬷,”公主的声音冷得掉冰碴,“抬起手来。”
孙嬷嬷身体僵硬,额头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她挣扎着,不肯抬手。
“抬——手!”公主加重了语气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两名侍女上前,强行挽起了孙嬷嬷的衣袖。
只见她那有些松弛的右手腕内侧,赫然露出一块暗红色的、月牙形状的陈旧烫疤!
3
厅内一片死寂!
证据链在这一刻,完美闭合!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孙嬷嬷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嘲讽,她不再伪装,抬起头,眼神怨毒地看向平阳公主,“没错!
是老奴做的!
赵铭那个废物,办事不利,死有余辜!”
“为何?”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她似乎不愿相信这个伺候了自己多年的老人会背叛自己。
“为何?”孙嬷嬷尖声笑道,“殿下还记得翠珠吗?
那个被你一句话打发去浣衣局,不到半年就病死的丫头?
那是老奴的亲侄女!
老奴在这府里熬了这么多年,得到了什么?
馆陶公主殿下许诺我,只要能让您颜面扫地,乱了迎驾事宜,就接我出府,给我侄女一家富贵!”
馆陶公主!
果然是她!
虽然早有猜测,但亲耳从孙嬷嬷口中听到,平阳公主还是气得浑身发抖!
为了打压自己,亲姑姑竟然把手伸到了她的内院!
用如此下作的手段!
“那绢布……”公主强压怒火问道。
“绢布?”孙嬷嬷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,“什么绢布?
老奴不知。
馆陶公主殿下何等身份,岂会留下如此把柄?
许是赵铭那蠢货自己不知从哪儿弄来,想增加筹码的吧!”
陈默和卫青对视一眼,看来那绢布还真是个烟雾弹,大概率是赵铭自己搞的鬼,想吓唬平阳公主,结果玩脱了。
“好!
好一个馆陶公主!
好一个忠仆!”平阳公主怒极反笑,猛地站起身,“孙氏背主求荣,罪无可赦!
拖下去,杖毙!”
“殿下饶命!
殿下饶命啊!”孙嬷嬷这才真的慌了,哭喊着求饶,但很快就被如狼似虎的护卫拖了下去,哭喊声渐行渐远。
厅内再次恢复寂静,只剩下烛火噼啪作响。
平阳公主像是被抽空了力气,缓缓坐回椅子上,闭上眼,揉了揉眉心。
许久,她才睁开眼,目光复杂地看向陈默和卫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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